很难。
除非是一枪直接命中心脏或眉心，才能让对方瞬间死亡，但，这样的概率，几乎可以忽略不计。
“打不打，给个痛快话！”王钟大声催促道。
“哥，你快走……走啊……”就在殴厉难以抉择的时候，欧秦却是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很虚弱，但声音中表现出来的意思，却是清清楚楚。
在欧秦看来，王钟此时的修为，已然是属于准宗师级别，给他时间，绝对是又一个武学宗师。
这样的敌人，实在是太可怕了。
哥哥虽然枪法通神，但想要战胜这样的敌人，难度很大。
只要稍不留神，就是命丧当场的结局。
反正自己已经是个废人了，又何必让哥哥来冒这个险？
“哥……走，回去以后帮我照顾好小娟和果果。”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来的力气，欧秦声嘶力竭的喊道。
在这个时候，他终于是做出了决定。
先前。就算是被王钟打碎膝盖，他心中总还是有着一丝侥幸，希望王钟能头脑发热，从山林中走出来，被哥哥一枪狙杀。
但现在，他清清楚楚的明白了，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。
他们兄弟俩算谨慎的了。但王钟比他们更强大，也更谨慎。
这样的敌人，简直就是噩梦般的存在。
“哥，好好活下去！”
声音刚落，欧秦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，像是一条被丢进沸水中的活鱼。
他身体的各个毛孔中。喷出一道道血雾，在朦胧月光下，显得很是凄厉。
“走！”
“快走啊！”
欧秦竟然是挣扎着站了起来，然而，没走几步，他像是一尊到了大限的铁血战神，轰然倒地。染红了一大片沙地。
“弟弟！”殴厉绝望大喊。
林中的王钟，见到这一幕，也是沉默了。
以王钟的眼力，自然是看的出来，欧秦死了。
毫无半点疑问的死了。
他之前全身毛孔喷出血雾，只能代表着一个结果——他自断了心脉。
为了不拖累哥哥，他选择了自己去死。
这样的精神，让王钟微微感到动容。
“王钟。从此以后，我跟你不死不休！”狠狠拉着绳索，几乎是一眨眼便把绳子拉到水中，殴厉死死抱着弟弟的遗体，飞速朝远处游去。
他脑海中就一个念头，跑。
跑的越远越好，先把弟弟的后事安排好了。再过来报仇！
报仇！
一定要把这小子碎尸万段！
“博文，在这等我！”看到他水中游动，王钟没有半点犹豫，丢下一句话。像是一只猿猴般急速奔跑，朝着河边跑去。
不能让他跑掉。
否则，后患无穷。
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，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，王钟纵身一跃，跳下水中。
深夜的喝水彻骨冰凉，人在水中能见度很低，但王钟也不敢抬头，只能是凭借着本能的感觉朝前游动。
水中，是个合适的战场。
能把对方的枪法优势降低到最小。
内气在身体没个毛孔旋转，形成一个椭圆形的防护罩，把水流尽数隔绝身外，王钟像是一条真正的鱼儿一样，跟在殴厉身后。
没过多长时间，便追到了他身后不远的位置。
毕竟，殴厉身上还抱着一个人，他的速度肯定不会快到哪去。
感觉到身后的王钟，殴厉面色大变。
这才意识到，自己犯了个致命的错误。
水中。
古语有句话叫做逢林莫入，但在狙击手的领域，树林是真正的福地，他们如鱼得水，但，水下，却是真正的死亡禁地。
不管什么枪械，在水中根本发挥不出优势。
自己一心带着弟弟逃跑，却是在不知不觉中落入这种地步。
哗啦……
水中像是有一头巨兽翻滚，掀起滚滚的波涛，那是王钟的动作，王钟扑了上去。
近身战斗。
这是王钟最大的优势。
察觉到澎湃的水浪扑面而来，殴厉全身生疼，却是根本不敢跟王钟硬拼，飞快朝岸上跑去。
只是，王钟又哪里会给他机会？
一拳一脚，都蕴含着莫大的力量，搅动湍急的江水，几乎形成一个浩大的漩涡。
殴厉奋力挣扎着，墨镜也不知道丢到哪去了，一只手死死抱着弟弟的尸体，另一只手狼狈抵挡着王钟的攻击。
在这水下，手上还抱着东西，他的动作实在是太不方便了，几乎完全沦为被动挨打的局面。
“拼了！”
心中发狠，殴厉放下弟弟的尸体，任随他随波而去，双手在腰间一抹，摸出两把银白色的手枪。
砰！
砰！
连续两枪。
只是，在水下的子弹，速度越快，受到的水流阻力也是无与伦比的，王钟很随意的避开了。
殴厉朝岸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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